毒菊十六郎

美少女至上主义者

[银志]关于两颗后槽牙

#坂田银时×宫野志保

# 投喂@千河是妖兽(...... 

 


1.

一个月前坂田银时右下后槽牙的疼痛逐渐变得不可忽视,终于发展到让他废寝忘食的地步。他盯着那颗黑漆漆的中空的大牙看了很久,听见宫野志保推门进来也无动于衷,宛如一尊雕像——突然他嗷得一声扔了镜子,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嘴里不断冒出粗鄙之语。

滚到累得不行了,他翻身坐起来面朝玄关,绝望地说:“可恶,不能不拔了。”

宫野志保嗤笑道:“你也可以等到剩下的三十一颗都黑了再一起拔,省事。”

“其实有一定道理,”他捂着脸用舌头摸索着舔了一下口腔左侧,“这颗也差不多不好使了。”

宫野志保弯腰捡起地上的镜子:“‘医生,请帮我拔掉左下第八颗牙。’‘先生您在说什么,您的左下只有七颗牙啊。’”

坂田银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镜子,张大嘴:“一,二,三,四,五,六,七,明明是八颗牙啊……”

“再等一等它就会自行消失了。”

“哈?”皱起眉毛,堆积怒气。

最后他选择狠狠地把镜子扔掉,埋头在沙发上嚎哭起来。宫野志保一边脱外套,一边用讳莫如深的口吻喋喋不休:“在这件事情上我其实很敬佩你。在我不算很小的牙病史患者社交圈里,蛀牙到你这个份上还坚持不去医院的,你是第一个。虽然我没有过亲身体会,但据患者描述,蛀牙疼起来威力不容小觑,你这几天的状况也印证了这一点。纵然如此,你竟然还打算再和它耗一耗,我觉得你已经坚强到有些感人的地步了。我非常好奇,牙医究竟对你做过什么,你对这个行业如此深恶痛绝。我所认识的牙医都是好人。”

“闭嘴!”

宫野志保看着他痛到变形的五官开心地笑了起来。


 

2.

经过一个月艰苦卓绝的心理建设,坂田银时终于在一个天气不太理想的周五午后迈出了家门。他在秋风萧索的大马路边悲从中来,乌云密布的天空给他的脚步渲染了一种英勇就义的悲剧色彩。他先抱持报复社会的心态把一张废餐巾扔进了塑料垃圾箱,然后骂哭了一个在走廊里狂奔的小男孩。

在候诊区如坐针毡的坂田银时不断翻阅草莓芭菲的名家写真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没有什么物理作用,他依然全身冒冷汗,最终颓然得收起手机,虚弱得倚在墙上,默念着“芭菲”“芭菲”“芭菲”“芭菲”,虔诚祈祷草莓女神粉红色的圣光在这一刻给他涌动的膀胱以加持。

突然他坑下头,用JK的打字速度给宫野志保发送邮件。

“我在你们医院。牙科。”

“……消毒水在强奸老子的鼻子。”

“拔完牙我可以吃一份芭菲吗?:)”

“作为我煎熬痛苦的慰劳和勇敢前进的奖励。”

“就今天一次……你最好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进去了。你祝我武运昌隆。”

 


3.

三点半坂田银时走出牙科。秋高气爽,微风拂面,空气清新,他很爱这个世界。他拿出手机,没有新邮件。

他感到自己从来不曾像此时此刻这么迫切得想见到她。

他的心已经先他一步像脑外科疾驰而去,平地而起,越过梧桐树梢,出现在那个可恶又可爱的女人面前。茶色的碎发下她蓝宝石一样的双眼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得注视他,白大褂散发消毒水的气息。她左手端着纯白色的马克杯,右手伸过来,啪啪两下清脆得拍打他的脸颊:“看在你这个月历尽了劫难的份上,今天就允许你吃两份芭菲。如果到最后吃不完,今晚就别进卧室了。”

——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只有厉鬼才会拒绝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出来的我。而你不是厉鬼。我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你。你是天使。我知道你其实是很温柔的,在你鬼畜的面孔下其实藏着柔软的内核。

 


4.

“傻蛋,起床了。”宫野志保用鞋尖猛捅了坂田银时小腿肚几下。

十七楼外已经入夜,车灯路灯霓虹灯十分刺眼。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坂田银时死鱼眼微张,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从何处来向何处去。宫野志保在他旁边坐下,带来一阵消毒水味道的风。一闻到这味道他就一个激灵,墙上的始终显示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距离他被告知宫野主任午饭前进了手术室已经过了六个小时。

“回家吃饭吧。”

“家里哪有饭吃,”他犯了个白眼,“我在这儿坐了六个小时欸。”

她看起来挺累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她的头发简单粗暴地揪在脑后,鬓发已经很凌乱了。坂田银时抬手一把拽掉了她绑发的黑色皮筋,本来想把她的头发搓乱,但动作到手边改成了梳理整齐。她的茶色鬈发非常柔软细腻,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穿过它们的感觉。

坂田银时揉了揉眼睛:“手术怎么样?”

“一般。牙拔掉了?我看看。”

“啊——是一般,做了九个多小时……走走走,赶紧吃饭去。”他站起来,哼哼得笑着,“来,强壮的我背你走。”

说着坂田银时就背对着她蹲了下去。

宫野志保盯着他的背看了那么几秒。

坂田银时转头:“愣着干什么?”

她抬手很突兀得抹平了他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屈尊趴了上去。

 

“嗯……看在你这个月历尽了劫难的份上,我请你喝蔬菜粥。”

“……”

“芭菲你就不要多想了,不可能的。”

“厉鬼。”

“谢谢。”

“大婶,我真不是在夸你。”

 

5.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坂田银时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家冰淇淋店。繁华地段的周末夜晚,窗口前排起长龙。他如丧妣考得望着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回敬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真的不可以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不可以。”

但是走到店门口宫野志保停下了脚步。她凝视着“限时新品:纳豆口味”这个牌子,若有所思,然后毅然决然得加入了队伍。

“一切大胆而有趣的创新都值得支持。”她说。

“你这样做真的太残酷了,”他看着她手里屎黄色的甜筒,“居然是纳豆味。为什么是纳豆味?”

“你要来一口吗?”她挑着眉瞥了他一眼,“一口的话还是可以允许的。”

“……不用了,我是有尊严的。纳豆这个东西,我是坚决不会吃的。”他隐忍道,“还有,我对于你吃冰淇淋是不赞成的,下周你就会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咳咳,在你追悔莫及的时刻,希望你能回想起我现在的逆耳忠言。”

两人沉默得走了二十米。

坂田银时突然停住脚步。

“为了避免你疼起来叫得我无法工作,我决定还是帮你分担一口。”

他眼巴巴得望着那个屎黄色的甜筒,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天然卷的高大男人冲着他最讨厌的食物摇尾乞怜的模样让她生出了做点什么的欲望。

转瞬间她就决定遵从自己的欲望。

她含着一口纳豆味的冰淇淋,攀上一脸懵逼的男人的衣领,对准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一口”的大小毕竟要由我来度量。

她低沉得坏笑着用甜甜的、冰凉的舌头不断扫过刚刚被拔掉牙的位置,疼得他嘶嘶抽气。

 

“啪”的一声。

屎黄色的甜筒砸到地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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